花蓮【人文景觀停看聽】小城舊貌——花蓮溝仔尾

轉自【台灣自遊網TaiwanTravelBeam-臺灣休閒農場深度旅遊 陳軒振 圖/文】

『玫瑰玫瑰最嬌美,

玫瑰玫瑰最豔麗,

春夏開在枝頭上,

玫瑰玫瑰我愛你。』

 

隨著歌詞哼唱起熟悉的旋律,相信許多歷經30年代的台灣人民,嘴角都會不由自主掛起微笑。帶著懷舊探訪的動力,我們要從花蓮作家王禎和筆下戲謔文字的開始,走進花蓮溝仔尾的舊時光。

 

『花蓮市中美戲院在中華路的中段,拐過戲院往下步行三兩百公尺,你就會絕對又必然地踏進綠燈戶的所在區。』——《玫瑰玫瑰我愛你》

 

《玫瑰玫瑰我愛你》故事描述花蓮溝仔尾一群性從業者夥同老師、議員與醫生等高知識份子,培訓吧女,好歡迎越戰美軍來花蓮度假之荒謬情事。只是人物虛構,故事卻屬實。爆發越戰的那年代,溝仔尾真有建造一竹搭酒吧以歡迎美軍來台度假消費;家住街上的王禎和目睹其景,便試圖以此部小說紀錄下這小城的一大盛事。

 

也許你會想:花蓮,除卻好山好水好荒涼的普遍印象,竟曾有如此繁榮街景存在過?那也許我們該從溝仔尾的發起緣由開始瞭解。從日據時期開始,就已經有許多商家陸續在自由街、明義街之間的大排水溝上蓋起房舍營業;加上當時鋪設的臨港鐵路及花蓮港車站就位於溝仔的尾端,讓溝仔尾在發達的交通、人群往來興盛的情況下,替往後的繁榮奠下了良好的基礎。隨後黑金通(即今日花蓮市中山路臨海尾段)、春日通(花蓮市復興街東段,即前第一信用合作總社,五十一年前花蓮最繁榮的街道)、高砂通(今日花蓮市中華路)的開工整建,周遭生活物資需求增大,促使夾雜其中的溝仔尾,逐漸成為花蓮首屈一指的大商圈——食衣住行、娛樂、酒家、旅館各樣應有盡有。王禎和用喜劇般故事情節嘲諷的小人物,便是在這繁榮環境的圍繞下刻畫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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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由於民國六十八年十大建設中北迴鐵路的通車和花蓮新車站的崛起,讓溝仔尾一帶的人口及商機消失,造成昔日榮景漸漸地殞落而不復。加上這兩年花蓮市政府興建溝仔尾親水步道的工程計畫案,使得溝仔尾中後段臨溝而建的房舍早遭拆除,只留下前段的零星商家勉強撐起過往有著繁榮名號的外衣。但,在時光流經的影響下,今日的溝仔尾卻被賦予了紀錄歷史和懷舊的重要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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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此,當你有天來到花蓮市鬧區吃喝玩樂時,不妨從中華路遠東百貨、明義街路口轉入,直走約一百公尺,遇橋,你便會看見迆邐眼前的溝仔。綠油油的河岸地搭配邊上暗棕色有著些許青苔的矮石欄杆,一眼便可望進底端臨海的南濱。再往前走,諸家西服訂作的黯淡招牌、自助KTV吧、海鮮餐館等店家林立,人煙卻異常稀少,此時已經可以些許瞄見過往繁榮遺留下的痕跡。接著,隨性找條巷子轉入:南京街、成功街或福建街,放慢腳步,便能細細搜尋遺失在建築與建築間、居民與行人間、街角電線桿與路牌間那些許富含舊時光的遺跡片段。

4-4-3溝仔尾.jpg 對於這樣形容會覺得範圍太大,而疑惑嗎?那我偷偷告訴你幾個親近溝仔尾的訣竅。首先,一定要記得放慢腳步,這樣才不會錯失那些遺落在長著雜草的牆角間或者是路邊堆滿凌亂雜物中的瑣碎記憶。然後,你將要抬起頭,把視線看向空中。焦點不是在花蓮舒爽湛藍的天空(在花蓮每個角落都可遇見它的。)而是在溝仔尾屋簷與屋簷間的互動:刻著過去記憶,有著黝黑屋頂的日式木板房、刻意經營的石柱雕刻、藍色鐵皮上寫過又塗掉的簡陋紅色店名或者是看似曾經人潮擁擠,如今卻只剩斷垣殘壁,被黃色封鎖線圍住的那些旅館。可以想像了嗎?靜下心,就可以察覺這些瑣碎細節欲傳達給你的無限驕傲及落寞。

4-4-4溝仔尾.jpg 還是認為這樣的意境仍舊深遠而難以捉摹?那接下來我有些個私房小巷及建築可以分享給你。如南京街中段壽軒眼科——是花蓮作家陳克華家裡開的診所、信義街開頭基督長老教會的信義幼稚園——我想也許是王禎和筆下的得恩堂?(雖然王禎和在小說開頭即警告了我們:考證鐵定浪費時間。)、成功街300巷及博愛街95巷——隱沒在街弄間的小巷,被生青苔的牆壁、漆綠色的窗戶鐵條還有隨性搭建的鐵皮、木板等,這些構成城市中不同面貌的元素,充斥著博愛街24巷的「花蓮鐵道文化園區」——你可以從整修過後隸屬花蓮舊車站的鐵路警察局瞥見舊花蓮港車站的面貌。還有還有,記得客氣地詢問某位在街上遛狗的婆婆或是坐在門口小凳上乘涼的爺爺任何有關溝仔尾的問題。你問我為什麼?因為他們除了回答你的問題外,還會附帶告訴你很多只存在於他們記憶中獨特且值得分享的故事。

 

也許我的分享就到這裡,因為舊城市裡頭許多的小趣味是需要你親自走過、品嚐的。像是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中,裡頭對於城市齊拉的描述般:但是,這城市不會訴說它的過去,而是像手紋一樣包容著過去,寫在街角,在窗戶的柵欄,在階梯的扶手,在避雷針的天線,在旗杆上,在每個小地方,都一一銘記了刻痕、缺口和捲曲的邊緣。而當有天你來到花蓮,溝仔尾想同你證明的,正是這無可描述卻隨處存在的一切。 

【圖一】今日溝仔尾中後段溝上建築拆除後的模樣

【圖二】藍色鐵皮上塗塗改改的簡陋文字

【圖三】被水泥牆及木板牆夾雜著的小巷,像是見證時代交替般默默存在著

【圖四】街角牆垣斑駁仍在營業的傳統髮廊

【交通資訊】

從花蓮市市區中華路與中山路路口起至中正路與和平路路口為止,此路線以東一帶皆為溝仔尾社區。建議探訪起點為中華路與明義街、自由街停車場交會路口。從路口開始往東行走約一百公尺,便可看見溝仔尾命名的由來──溝仔(即圖一所示)。與溝仔垂直交會的街道,由西往東分別為:南京街、成功街及福建街。散步範圍可依個人腳程而定,彎進上述街道後便能深入探訪溝仔尾滿是歷史懷舊氛圍的建築。建議散步時間為日頭西落的黃昏,在享受微微夏夜微風的同時,溝仔尾將帶給你更多關於時代變遷的濃厚情懷。而且餓了還可回到溝仔尾前段品嚐花蓮地方美食,如此一來豈是不亦樂乎?

 

【延伸閱讀】

◆《玫瑰玫瑰我愛你》王禎和 著  洪範書店有限公司  民國八十三年初版

◆《溝仔尾》 凡夫 作 喜瑪拉雅音樂  2004年九月發行

◆《觀光花蓮》 邱上林 張明洵 著 財團法人花蓮洄瀾文教基金會 民國八十    四年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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